第二十一场：替代
黄岩回到神修堂的时候，那个二级执事正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从巡检车上下来，执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地那边缺人手。”他说，“你去一下。”
黄岩没有多问。他换了一身工装，跟着执事上了车。车里的空气很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灰黄色的天空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淡的金边，像一块被揉皱的旧布。
工地比前天热闹了一些。几台大型吊装机正在作业，工人和工程师穿梭在设备和材料之间，嘈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黄岩被分配到吊装组，负责调试一台新到的重型吊装机。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和他之前用过的不太一样，操作界面更复杂，安全冗余更多，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他花了半个小时熟悉了系统，然后开始工作。
“哟，这不是那个失踪了两天的工程师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黄岩没有回头。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胸口别着某个电气工程集团公司的工牌，级别是15级。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更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岩。
“听说你一个人跑到矿道里去了？”中年男人凑近了一些，“神修团的人没找你麻烦？”
“没有。”黄岩说。
“那可真是运气好。”中年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干活，最怕的就是得罪神修团的人。你倒好，失踪两天，人家连问都不问。”
黄岩没有接话。他继续调试设备，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中年男人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转身走了。
黄岩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之前落下的进度全部补了回来。那台重型吊装机调试完毕之后，他又检查了另外两台设备的控制系统，发现了几处参数设置错误，顺手修正了。到下午的时候，他的工作量己经是其他人的两倍还多。
中年男人路过他的工位，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没有再说话。那个年轻的工程师倒是多看了黄岩几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黑的时候，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黄岩也准备回去，但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吊装组的人过来一下，神明造像出了问题。”
神明造像放在广场中央的临时支架上，外面裹着一层半透明的保护膜。黄岩走近的时候，看到那层膜下面的石像表面有几道细长的裂纹，从瞳孔一首延伸到眼睛后面的火焰造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吊装的时候撞的？”一个工人问。
“不可能。”吊装设备的操作员摇头，“我操作的时候，自动定位，全程监控，位移精度在毫米级，不可能撞到。”
“那是什么原因？”
没有人能回答。神明造像公司派过来的工程师在雕像旁边，用带数据分析功能的手电筒照着那些裂纹，低声自言自语着什么。黄岩站在外围，看着那尊雕像。
虚空之眼。一个巨大的眼球，瞳孔正视前方，底座是华丽的云纹。石料是专门从核心区运来的，并非普通的石头，能对信徒的祷告产生共鸣。但现在它裂了。不是运输过程中的磕碰，不是吊装时的撞击，是从内部裂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雕像里面往外撑。
“没有修复的可能了。”神明造像公司的工程师下了结论，“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石头，里面有能量回路。一旦裂开，回路就断了。修不了。”
“那怎么办？”现场负责人急了，“明天就要安装，大祭司那边怎么交代？”
没有人说话。黄岩转身走开，找了一块石料。不大，但足够雕一尊两米高的雕像。他让工程机器人把它搬到吊装设备旁边，设定好雕刻程序。机器人开始工作，手持式雕刻机和石料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众人围过来，看着机器人雕刻。一尊虚空之眼的雕像在雕刻机下慢慢成形——瞳孔、眼白、云纹，和原来的那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能量。它只是一块石头。
“先用这个顶上。”黄岩说，“至少看上去是一样的。”
现场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神明造像公司的工程师让一个工人拿过一套全新的防护膜，给雕像套上，然后膜自动收紧。正常情况下，磕碰甚至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有防护膜的保护，雕像不会有事。吊装设备启动，石像被缓缓吊起，移动到祭坛安装位的上方。工人们在地面指挥，调整位置，准备落位。
《无上之主》第 21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公司闲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