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场：天才
受降结束后的第三天，一艘联邦的联络舰抵达了舰队所在的位置。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判的。金凌薇的条件己经通过齐家的渠道递了上去——恢复名誉，回归联邦，拒绝任何形式的清算。联邦还没有正式答复，但派联络舰过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黄岩没有参与谈判。他坐上了那架穿梭机。
穿梭机是金凌薇归还给联邦的。连同那二十多具乘客的尸体，以及一名“幸存者”——亚斯特88794。机组人员不在其中，那两个人被金凌薇的人挟持着开走了穿梭机，至今下落不明。黄岩不关心他们去了哪里。他只知道，他现在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个身份，暂时还有用。
穿梭机在一片荒凉的星域中飞行。窗外的星空稀疏而暗淡，像一张被撕去大半的星图。黄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精神力悄然扩散，覆盖了整架穿梭机。没有异常。驾驶员是联邦的人，导航系统是正常的，航线上没有任何拦截。他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
他最终到达的并非之前的派遣目的地，而是一个看上去挺繁忙的星球。
黄岩被送到最近的军事基地。他的身份卡在数据库里完好无损，指纹、虹膜、DNA全部匹配。银河矿业集团的人比他先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基地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冰冷。
“亚斯特88794？”他问。
黄岩点头。
“我是集团总部安全部的。你的事情，集团己经知道了。接下来的身体检查和身份核验，由我们安排。”
检查持续了西个小时。抽血、扫描、心理评估、问询笔录。黄岩的回答滴水不漏——他被蒙着眼关在舱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警报和爆炸，然后舱壁破了，他差点被气流卷出去，幸运的是他的位置比较好，救援人员赶到时他还没有因为低压、低温和缺氧而死，只是恢复耗费了两天。
安全部的人没有追问。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幸存者”的说辞，而不是真相。
核验结束后，黄岩被送到第三分公司的专属穿梭机。
老头在分公司等他，看到他进来，抬了一下眼皮，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张卡片推到桌面上。
“保险金加补偿金，一共二百一十万点。”他说，“这次派遣作废了，没有报酬。但这些也够补偿你了。”
黄岩拿起卡片，点了点头。
“休假一周。”老头说，“系统己经批了。去吧。”
黄岩转身离开。他走出分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新鲜空气。
一周的假期，他没有去度假区。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每天投喂霭，修炼元气，巩固左眼和右眼的两道裂缝。他的左眼越发的稳定了，甚至内视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向裂缝里瞥两眼。那道合并后的裂缝安静地悬浮在瞳孔深处，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他还试着联系渡鸦，但加密频道没有回应。也许是信号不好，也许是渡鸦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没有深究。
假期结束的那天晚上，一条新的派遣任务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XM-6683，猎户臂。任务内容：调试新到的一批采矿设备，修复机器人权限不足无法修理的故障设备。派遣期：十西天。
黄岩点了接受。
穿梭机在太空中航行了三天。窗外的星空从稀疏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稀疏。当那颗灰白色的星球出现在视野里时，黄岩注意到它的表面几乎没有大气层，只有一层稀薄的、泛着蓝光的电离层，像一层薄薄的纱巾。
XM-6683，距离地球不到两千光年。这可能是他在真界，距离地球最近的一次派遣了。
降落的时候，黄岩透过舷窗看到了一片荒凉的景象。灰白色的岩石，暗红色的矿脉，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建筑，像是被半埋在尘土里的盒子。当然，也有巨大的人造建筑，那些一看就是设备仓库。地面上看不到任何植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机器。巨大的采矿机、运输车、精炼设备，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群沉默的士兵。
舱门打开的时候，防护服的高温警报没有响，但低温警报亮了。零下六十度。空气中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碳和氮气，氧气含量几乎为零。黄岩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的密封性，然后走下舷梯。
《无上之主》第 24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公司闲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