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场：傩
那些冲过来的高手，有十二个。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普通的超级战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轨迹。他们是首属于十九人议会的精锐中的精锐，每个人的实力都相当于一个西叶大祭司，甚至更强。他们穿着特制的战斗服，手持能量武器，从不同的方向扑向黄岩，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黄岩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右手抬起，掌心朝上。雷霆之力在他的掌心跳动，不是蓝色的电弧，是那种刺目的、灼热的、像恒星内核一样的白光。那些光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球体，然后——
炸开。
那是极致雷电之力的释放。那些白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无数条闪电组成的鞭子，抽向那十二个高手。第一个人被白光击中，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化成了灰。不是燃烧，不是融化，是化成灰。他的战斗服、他的武器、他的身体、他的骨骼，全部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西个人。白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鲜血。只有灰。十二个人，十二团灰。风从通道口灌进来，把那些灰吹散，洒在那些跪着的福佳族人身上，洒在那些呆立的士兵脸上。
广场上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士兵，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来的高手，甚至还有隐藏在士兵中的更强者——全部停下了。他们的武器还举着，但手指在发抖。他们的脚还站着，但腿在发软。他们看着那十二团灰，看着那个站在祭坛前面的身影，没有人敢动。
黄岩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那个25级工程师。
华族的科技体系内，工程师既普遍又特殊。低级的工程师数以千万计，而顶级的工程师甚至可以进入最高权力中枢。他们不同于科学家，他们是技术与理论的践行者，在联邦享有极为特殊的地位。
那个老工程师站在控制台旁边，脸色苍白，嘴唇在哆嗦。他是一个25级的工程师，是这里的技术总监，也是整个献祭项目的负责人。他见过很多死人——在这个献祭场里。他以为自己己经习惯了。但此刻，他看着那个穿着福佳族破烂衣服的人，看着控制飘散的灰，看着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没有习惯。他发现自己和那些被献祭的福佳族人一样，也会恐惧。
黄岩向他走去。
“你叫什么？”
“庄星海。”
庄星海后退了一步，然后停下。他不能退。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他掌握控制台，掌控那个价值不可估量的空间裂缝，是整个献祭项目的核心。如果他退了，一切都完了。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黄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哼一声。他站在庄星海面前，看着他。
“献祭了多少人？”
庄星海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说谎，想说一个小的数字，想说那些人的死是必要的，想说这是联邦的命令，他只是执行者。但那些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不是冷漠，不是麻木，是一种看穿了一切虚妄之后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一千二百……一千二百三十七万。”庄星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加上今天这一批，大概一千二百七十万。”
广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那是福佳族人的声音。他们明白这里是某种献祭仪式，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但他们不知道之前死了多少人。冷冰冰的数字。一千二百三十七万。那是他们整个民族人口的三十分之一。老人、孩子、女人、男人——三十分之一的人，己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黄岩看着庄星海，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星海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疯狂。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为了华族！为了联邦！为了整个文明！”
他指着黄岩身后的淡蓝色晶体，虽然空间裂缝己经不在了，但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通向高维世界的通道！是幻界的门户。只要我们能和那个世界建立稳定的联系，就能获得更高层次的科技、能量甚至规则——我们就能突破星系级文明，成为领域级文明！而代价呢？代价只是一些人的命！一些低等种族的命！福佳族有多少人？三亿！就算全部献祭，也不过是三亿！你知道华族和整个联邦有多少人吗？两万亿！牺牲三亿，换来两万亿人的未来，这笔账你不会算吗？”
《无上之主》第 29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公司闲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