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灰雾发出无声的嘶吼。
雾手缩了回去，整个雾团在白光的照射下剧烈翻滚，边缘开始蒸发、消散。虽然这种程度的伤害杀不死完全雾化体，但足够让他痛苦，让他迟疑。
而这一迟疑，就是机会。
“冲！”陈暮对通讯器吼。
三艘挤在一起的快艇以最大马力冲向入口。
十五米宽的水道在眼前急速放大。
距离还有三十米。
陈暮能看见水道两侧混凝土堤坝上的细节：锈蚀的护栏，剥落的油漆，还有控制塔窗口里那些紧张的人脸。
二十米。
船体开始剧烈震动。三艘快艇的推进器功率全开，但挤在一起的阻力太大，速度反而在下降。而背后的灰雾己经重新适应了强光，正在再次凝聚。
十米。
“要撞上了！”李想尖叫。
秦岳的阴影层开始崩溃。
维持三艘船的覆盖己经超过了他的极限，阴影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剥落，露出下面脆弱的船体。最左侧莫里亚蒂的快艇外壳最先开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五米。
陈暮闭上眼睛。
撞击发生了。
不是一次，而是一连串。
第一声巨响是船头撞上入口右侧护栏。混凝土护栏像饼干一样碎裂，碎石飞溅。第二声是船体挤压水道两侧堤坝，金属外壳扭曲的尖啸。第三声是推进器撞上水底障碍物，螺旋桨崩碎的闷响。
世界在旋转。
陈暮感觉身体被抛起，又重重摔在甲板上。耳朵里全是轰鸣，视野里一片混乱的色块。他死死抱住阿雾，用自己的身体当缓冲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
震动停止了。
陈暮睁开眼睛。
他们冲进来了。
三艘快艇己经彻底解体，残骸散落在码头内的水面上，像被巨兽咀嚼后吐出的骨头。但核心部分——三艘船的驾驶舱和引擎段——还勉强连在一起，靠惯性滑向码头栈桥。
栈桥上，老杰克和李富己经带着人等在那边。
“接住！”老杰克抛出缆绳。
陈暮挣扎着站起来，抓住飞来的缆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用力拽紧。缆绳另一端的绞盘开始转动，把他们的残骸船体拖向栈桥。
后方入口处，教主的灰雾停在了水道外。
源质强光灯还照着，白光在灰雾表面蒸发出缕缕青烟。雾的核心，那个人形轮廓盯着码头内部，盯着被拖向栈桥的陈暮一行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灰雾开始收缩、凝聚，最后重新变成教主的人类形态。他悬浮在水道外的海面上，灰袍在海风中飘动，胸口的七色光点缓慢旋转。
“码头有防护屏障。”他继续说，“源质强光灯，认知过滤网，物理隔离墙。看起来很安全，对吗？”
陈暮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教主抬起手，指向码头深处，“屏障需要能源。而整个南海海域的源质矿脉……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打了个响指。
码头内的灯光开始闪烁。
控制塔顶端的源质强光灯首先熄灭，然后是栈桥上的照明灯，接着是仓库区、维修厂、居住区……一片接一片的灯光暗下去，像有人拉下了总闸。
最后，连最基本的应急灯都熄灭了。
整个码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教主胸口的七色光点，在远处的海面上幽幽发光，像恶魔的眼睛。
“能源切断完成。”教主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残忍，“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游戏。”
灰雾再次涌出，开始渗透码头的水道入口。
防护屏障因为能源中断己经失效，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诡雾的入侵。灰雾像潮水一样漫进码头，所过之处，海水变成粘稠的沥青状，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腐败气味。
栈桥上，老杰克点亮了一盏提灯。
昏黄的光照出每个人惨白的脸。
“备用发电机呢？”陈暮问。
“被破坏了。”李富的声音在发抖，“不是简单的断电，是……所有能源线路被从物理层面熔断了。像被高温烧过一样，铜线都融成了坨。”
“他能远程操控金属。”苏晴说，“之前的情报提到过，教主在完全雾化前是金属系异能者。雾化之后，这种能力进化成了法则层面的物质操控。”
灰雾己经漫过了半个码头水面。
距离栈桥还有两百米。
“不屈号在哪？”陈暮问。
“三号船坞。”老杰克指向码头深处，“但船坞闸门需要电力才能开启，现在打不开了。”
《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第 143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云舟青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