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质变
她的呼吸急促了两秒，然后开始变慢。
身体表面的橘红色光芒先是更亮了一瞬，那是她松开了压制，然后开始从均匀扩散变成了有方向性的流动。
光芒从四肢向躯干汇聚，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道在引导它们。
周瑶瑶的双手按在了何芸的肩膀上。
她的精神力从指尖渗入何芸的身体，防止何芸在引导过程中精神防线被冲垮。
引导过程比林啸预想的更难。
何芸的精神力底子虽然在药剂提升后有了质的飞跃，但那只是“容量”的提升。
精神力的操控精度完全取决于使用者本人的意识控制能力。
何芸不是精神系，她是火系。
她的精神力一直以来都是用“爆发”的方式释放，全是一瞬间的事。
但引导不一样，引导需要持续、稳定、精确的精神力输出。
这对何芸来说，就像让一个短跑选手去跑马拉松。
第一次冲击在引导开始后约四十秒到来。
一股远超何芸承受能力的高维能量从体内深处涌出，像一个巨大的浪头拍在了她构建的精神力河道上。
河道瞬间崩溃。
何芸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橘红色的光从她的指缝、眼角、嘴角同时迸射而出。
周瑶瑶的精神力在同一时间被冲击波弹开，她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整个人往后晃了晃，差点坐倒。
“稳住！”
林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瑶瑶咬住牙，重新把精神力搭了上去。
这次她没有直接接触何芸的精神防线，而是在外围构建了一个缓冲层。
何芸的呼吸在急促中逐渐恢复。
她的意识重新集中起来，开始再次构建河道。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河道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分叉成了三条。
能量被分流了，每一条分支承受的冲击力降到了三分之一。
检测器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
【精神防线稳定度：47%→38%→44%】
不稳定，但在可控范围内。
第二次冲击在第一次之后大约九十秒到来。
这一次何芸有了准备。
分岔的河道在冲击到来的瞬间同时收窄，增加了流速，让能量在河道中快速通过而不是堆积。
冲击波穿过河道的时候依然造成了损伤，三条河道中最细的那一条被冲垮了，何芸的左肩位置闪了一下火光，但另外两条扛住了。
周瑶瑶的缓冲层也承受住了外溢的冲击。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汗，呼吸急促，但精神力输出没有断。
第三次冲击。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冲击的间隔在缩短，但强度也在递减。
像是暴风雨的尾巴，最凶猛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何芸的河道从三条变成了两条，但每一条都比之前更宽、更深、更稳。
她在冲击中学习，在学习中适应。
检测器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趋于稳定。
【精神防线稳定度：52%→55%→58%】
【天赋核心能量密度：+7.3%→+12.1%→+18.6%】
能量在被吸收。
何芸的天赋核心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定的速度吞噬那些涌入的高维能量。
时间在训练空间里一点一点地流过。
没有人离开。
徐娅茗靠在墙边，手里攥着半截短矛，一直盯着何芸的方向。
她帮不上忙，精神力的事不是靠力气能解决的。
但她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如果何芸的能量失控波及到周围的人，她会第一时间把人拉开。
赵媛坐在另一边，左臂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了。
她没有看何芸，而是看着训练空间的门。
如果有任何外部威胁在这个时候出现，她负责挡。
陈静的丝线缠在两根柱子上，形成了一张松散的防护网。
辅助组的女生们缩在远处的角落里，眼睛都睁得很大。
她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们能看到何芸身上的光。
那种光比任何一次火球释放都更亮、更热、更让人不安。
孙萌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厢进来的。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表情比之前好了一点，至少不再是完全空洞的了。
她在看着何芸，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担心，也可能是别的。
引导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何芸的精神防线崩溃了三次，每次都是周瑶瑶用自己的精神力充当脚手架帮她扛住，然后何芸重新构建河道继续引导。
第一次崩溃的时候，何芸几乎失去了意识，身体表面的温度飙升到了烫手的程度，林啸不得不用湿毛巾包住手去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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