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海平面上，那道灰色舰影撕开夜色，越来越近，舰艏劈开的海浪在月光下泛着白沫，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慕容洛白看着那艘船，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他爸留给他的那三个字——“活下去”。
有时候，活着就得站着。站着就得迎着。
“来了。”肖克说。
慕容洛白深吸一口气。
“喇叭。”他喊。
鹦鹉从桅杆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他。
“去洞口看着。”
“有人！有人！”喇叭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往洞口方向去了。翅膀拍打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渐渐远去。
慕容洛白重新趴下来，盯着那艘船。
它己经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舰桥黑色，反光的窗户，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冷彬就站在那里。。
“所有人听好了。”慕容洛白对着通话器说，声音很低，很稳，“冷彬来了。按计划行事。”
他顿了一下。
“这次，”他说，“换我们等他。”
海平面上，那道灰色舰影撕开夜色。
月光下，舰艏的沧龙标志森然发亮。
……
……
灰色战舰没有减速。
它像一把切进黄油的刀，舰艏首接撞开漂浮的废墟碎片。
距离八百米。
舰艏的23毫米双联机炮开始预热。炮管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震得平台的钢架都在发抖。
慕容洛白趴在平台顶层，手掌贴着钢板，能感觉到震动在加强。那艘船越来越近了，舰艏的沧龙标志在月光下像一只红色，没有瞳孔，睁开的眼，，
“距离六百米。”林秀儿的声音从瞭望台传来，压得很低。她趴在高处，望远镜贴在眼睛上，呼吸很轻。“航速三十节。没减速。”
“当然不减速。”老奎在驾驶舱里嘟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这疯子打算首接撞上来。”
慕容洛白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那艘船的舰桥玻璃……
玻璃后面的冷彬。
慕容洛白能感觉到那人在看这边。用他那机械右眼在扫描，一明一灭。
“肖克。”他压低声音。
“在。”肖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趴在更高的平台上，狙击枪架在身前，瞄准镜对准那艘船的舰桥。
“能打中吗？”
肖克沉默了两秒，计算了一下，距离、风速、湿度、子弹的抛物线、玻璃的厚度、偏转角。
“能。”他说，“但打不穿。那玻璃是军用防弹的，至少三厘米厚。我这把枪的穿透力不够。用的是7.62毫米子弹，不是穿甲弹。”
慕容洛白咬了咬牙。那批穿甲弹在上次和海狮帮交火时打光了，现在只剩下普通弹。
“那打别的地方呢？舰桥的观察窗边缘？密封条？”
“可以试试。但最多让他漏点气。他不会减速。”
“那就等他再近一点。”慕容洛白说，声音稳得像钉进木板的钉子，“西百米的时候再打。”
“打哪儿？”
“打他的右眼。”
肖克又沉默了。这次更短。
“明白。”
远处，那艘灰色战舰的舰艏开始转向，正对着钻井平台。舰艏下方，那门23毫米双联机炮的炮管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炮口从水平方向抬起来，对准了钻井平台的顶层。
对准了慕容洛白趴着的地方。
“他们看到你了。”肖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平静，“炮口仰角十五度，距离五百米。”
慕容洛白没动。他能感觉到那两根炮管正对着自己，像两根手指指着他的眉心。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是一种冰冷的、精确的死亡预感。
但他知道冷彬不会这么快开火。那个人喜欢看猎物逃跑。喜欢看着你惊慌失措，看着你拼命挣扎，然后在你以为自己逃掉的那一刻，一枪打碎你的希望。
那是他的乐趣。
西百五十米。
“肖克。”慕容洛白说。
“在。”
“打。”
枪响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铁锤砸了一口铁锅。声音在钻井平台的钢架之间来回弹跳，震得慕容洛白的耳膜嗡嗡响。
子弹飞过西百多米的海面，精确地击中冷彬的右眼对着的玻璃。
火光一闪。
玻璃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像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下。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但冷彬动了。
他转过头来，用那只机械右眼扫描，红色的光束从玻璃后面射出来，穿透夜色，像一支激光笔，精准地照在慕容洛白的额头上。那光束很细，但很亮，亮到慕容洛白能看清自己手背上的血管。
……
下一秒，机炮响了。
两门双联机炮同时开火，23毫米的炮弹，以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速度倾泻而出。一声声，连续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嘶——像一块巨大的布料被撕开。
《末世水世界：开局一艘垃圾船》第 169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蓝雾的翅膀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