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那个信号……我收到了。”
铃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发抖的尾音。
慕容洛白撑着舵轮台站起来,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他按住伤处,深吸一口气,往通讯室走去。驾驶舱到通讯室只有二十米,他走了三分钟,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抗议。
铃铛戴着耳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旧设备闪烁着微弱的绿色光点。他把耳机递给慕容洛白。
“你听。”
慕容洛白戴上耳机。杂音,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像无数只蚂蚁在爬。然后,杂音里出现了一段微弱的、重复的信号。
嘀嗒。嘀嗒嗒。嘀嘀嗒。
不是摩斯密码。他听了几遍,确认了这一点。那声音更像是自动发射的信标,像灯塔的光。
“能定位吗?”他问。
“大概方向在东南偏东。距离不确定,信号太弱了,可能很远。”
“大概多远?”
铃铛摇摇头:“不好说。可能两百海里,也可能五百海里。这种信标信号,理论上能传很远,但要看发射功率。”
慕容洛白摘下耳机,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船在摇晃,他的身体也跟着晃,像棵快要被风吹断的树。
“继续监听。”他说,“录下来,让柏约翰分析。”
他转身要走,铃铛叫住了他。
“慕容哥,还有一件事。”
“说。”
“冷彬的人还在监听这个波段。我截获了一段他们的通讯,是加密的,我解不开。信号很强,距离很近。”
慕容洛白停下来:“多近?”
“不超过五十海里。”
五十海里。以驱逐舰的速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冷彬并不是冲他们来的。冷彬在听同一个信标。
这个信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听?
他走出通讯室的时候,甲板上己经热闹起来了。顾三娘在厨房门口喊吃饭,罗晓虎端着个破碗蹲在猪圈旁边,一边喝汤一边看着猪仔,脸上的表情慈祥得不像个光头大汉。
“三娘说你该躺着!”罗晓虎看见慕容洛白,喊了一声。
“躺够了。”
“司琪姐说肋骨骨折不能乱动!”
“那你让她来按住我。”
罗晓虎被怼得,张了张嘴,没想出怎么接这话,又低头喝汤去了。
慕容洛白走到驾驶舱门口,老奎正站在舵轮前面抽烟。烟是自己卷的,用晒干的海藻和烟丝,味道呛得泪腺变发达。
“情况怎样?”慕容洛白问。
“引擎没问题,核动力堆运行稳定,三年不用加燃料。船底那口子阿海和哑叔拿钢板焊上了,渗水不严重。淡水循环系统正常,水不缺。”老奎把烟掐灭,“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什么最要命?”
“粮食。”老奎看着前方的海面,“食物只够三天了。药品也快见底,司琪说抗生素只剩六支。弹药更惨,捕鲸叉导弹全打光了,舰炮炮弹还剩西十发,近防炮弹药够打两轮。”
慕容洛白没说话。他站在舷窗前,看着前方的海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碎钻石在跳。海鸥在船尾跟着,等着翻上来的鱼。
“老奎,你年轻时来过这里,当时看见什么了?”
老奎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上一根。
“看见过一座岛。”
“什么样的岛?”
“不大,但很平整,不像自然形成的。我当时以为是军事基地,没敢靠近。后来问了几个老渔民,他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实验站,搞什么的不知道,末世前就荒了。”
实验站。信标。冷彬在监听。
慕容洛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像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从他脑海里闪过。
“周铁山呢?”他问。
“在船尾,教人捕鱼。”
慕容洛白愣了一下:“捕鱼?”
“总不能一首吃罐头。”老奎说,“深海没辐射,鱼多得很。铁山以前在渔船上干过,会撒网。”
慕容洛白走到船尾的时候,看见周铁山站在护栏边上,手里攥着一张旧渔网。网是哑叔用缆绳拆开编的,线粗得像筷子,缝隙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网能捕到鱼?”慕容洛白问。
“能。”周铁山头也不回,“但得看谁撒。”
他双手握住网,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一甩。渔网在空中展开,像一朵巨大的伞,落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几秒钟后,他拉网了。绳子绷紧,网被拖回来,里面银光闪闪。
十几条鱼在甲板上蹦,最大的那条快有手臂长。小豆子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那条大鱼,鱼尾巴甩在她脸上,啪啪响,她也不松手。
“鱼!鱼!好大的鱼!”
阿雅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鱼的鳞片,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金枪鱼。深海的。这片海的生态环境居然还是好的。”
《末世水世界:开局一艘垃圾船》第 190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蓝雾的翅膀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