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俊生把车停在凌玲家楼下,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让她上去。
一路无言,此刻空气里多了几分安静的暧昧。
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眉眼温顺,侧脸柔和,心里那点想要把人牢牢圈在身边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
陈俊生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凌玲,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凌玲微微一怔,缓缓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意外,却没有立刻应声。
陈俊生以为她是惊喜,又或是不好意思,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我知道现在事情刚定下来,你可能还有些顾虑。但我是真心想让你在我身边,家里的事有你在,我也安心。”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目光真诚:
“搬过来,好不好?”
凌玲垂眸,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带着几分不安。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生硬推开,只是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抬起眼,声音软而轻,带着十足的懂事:
“俊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想让我安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顾虑:
“可是现在……我们还是先不要同居吧。”
陈俊生脸上的期待微微一僵,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我哪里让你不放心了?”
“不是的。”凌玲连忙轻轻摇头,眼神温顺又诚恳,“我怎么会不放心你。”
“只是现在,你刚离婚不久,爸妈那边对你还有心结,对我也才刚刚改观。”
她声音轻缓,句句都在为他着想,“如果我现在就搬过去,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亲戚朋友又会怎么看你?我不怕别人说我,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再被人指指点点。”
“而且……”她微微低下头,语气柔软又克制,
“我也想给彼此多一点时间。不急着这一时,慢慢来,才更稳妥。万一将来……有什么不合适,也不至于让你太难做。”
她说得体贴入微,字字句句都在替他考虑,没有半分私心,更没有一点逼他的意思。
陈俊生看着她这般懂事退让,心口猛地一暖,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愧疚。
他原以为她会想要靠近,想要一个名分,想要牢牢绑住他。
可没想到,她最先考虑的,竟然是他的名声、他的处境、他的将来。
凌玲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面上满是温柔顾虑,心底却一片沉静冰凉。
搬过去同居?现在还太早。
住在一起,优点会被磨平,矛盾会被放大,新鲜感褪去得更快。
不如保持距离,让他一首惦记,一首想要靠近,一首觉得她懂事、体贴、不纠缠。
先拒绝,再吊着,让他越得不到,越想珍惜;越克制,越深爱。
等到他心甘情愿把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再住进去,才是最稳的一步。
凌玲轻轻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水光,温顺又坚定:
“俊生,我不是不愿意,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陈俊生心头一紧,再也忍不住,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沉哑又心疼:
“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等你。多久都等。”
凌玲靠在他怀里,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柔得像一阵风:
“我知道。”
“我们慢慢来。”
看着凌玲上楼后,陈俊生发动车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客厅里还亮着暖灯,平儿己经被爷爷奶奶哄睡,陈父陈母坐在沙发上,像是特意在等他。
“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给你端。”陈母起身。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吃过了。”陈俊生轻叹了一声,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乏累。
陈父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语气听似随意,实则是试探:
“俊生,你跟凌玲……也稳定一段时间了。我跟你妈商量着,她什么时候能搬过来?”
陈俊生微微一怔,没立刻接话。
陈母跟着柔声劝道:“不是我们催,你看你天天上班这么忙,平儿还小,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离不得人,现在就都靠我跟你爸这两把老骨头。凌玲那孩子,我们也看在眼里,性子温柔、稳重、会做事,比谁都贴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
“我就是想着……她能不能把工作先放一放,别那么拼。你的工资那么高,凌玲也是个顾家的好孩子肯定和罗子君不一样,一定能把日子过得更好。既然跟了你,就把心思多放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照顾平儿,把这个家撑起来。女人嘛,总归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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