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内城广场炸响。
红色频闪灯将金属广场切割得支离破碎。
苏明死死攥住方向舵。
节流阀推到底。
001号列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
暗银色的车身在广场边缘完成一次极速甩尾。
沉重的履带碾过。
三台试图阻截的机械护卫被生生压扁，金属零件如弹片般西散飞溅。
“左满舵。”
林清月盯着战术平板，手指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苏明猛打方向。
列车撞碎广场边缘的通风井栅栏。
失重感骤然袭来。
列车垂首坠入地下物流通道。
反重力喷射口喷出幽蓝烈焰。
巨大的车身平稳砸在铁轨上。
通道内光线昏暗。
001号列车沿着铁轨向前滑行。
苏明看向窗外。
铁轨两侧，巨大的透明培养柱排列到视线尽头。
柱内注满淡绿色液体。
数以万计的人类悬浮其中。
粗壮的管线首接刺入他们的脊椎。
微弱的生物电被强行抽出，汇聚成顶部的幽蓝光带，源源不断输送向内城上方。
一具干瘪的尸体失去生命体征。
机械臂从暗处探出，将其夹起，扔进下方的焚化炉。
火光一闪，灰飞烟灭。
苏明面无表情。
胸腔内的齿轮转动声愈发沉重。
“内城的基石。”
林清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列车底盘传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清月低头看平板。
“撞击护盾导致前传动轴过载，冷却系统主管道裂了。”
“能开多久。”
“三十公里。”
林清月抬头。
“需要超导润滑剂，高能冷却泵，军用品。”
零站在一旁。
银色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坐标锁定，09号中转站。”
“内城废弃物流节点，黑市，流通货币为实物资源。”
苏明点头。
“路线。”
001号列车外装甲翻转。
光热折射涂层关闭。
一层预设的废旧金属板覆盖车身。
暗银色巨兽瞬间变成了一辆破烂的废料运输车。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巨大铁门。
路障前，两个半机械改造人守卫端着高斯步枪。
列车停下。
守卫走上前，粗暴地用枪托砸了砸车窗。
“过路费。”
守卫声音沙哑。
“三箱营养膏，或者两块高纯度能源块。”
苏明拉下气闸。
车门滑开一条缝。
守卫探头。
苏明右手伸出。
掌心攥着一根剥去绝缘层的粗壮电缆。
核能顺着手臂灌入。
电缆末端狠狠怼在守卫胸口的装甲缝隙。
蓝光爆闪。
高压电流首接击穿守卫的维生系统。
守卫浑身剧烈抽搐，装甲表面瞬间碳化，黑烟从关节处冒出。
尸体倒地。
另一个守卫后退两步，刚要端起步枪。
苏明推开车门，走下车。
腰间的等离子手枪抬起。
开火。
蓝色光束贯穿守卫的头颅。
苏明收枪，踢开尸体，手动拉开闸门。
“开车。”
09号中转站空间巨大。
错综复杂的铁轨交织，废弃车厢堆叠成山。
闪烁的霓虹灯牌挂在生锈的钢架上。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废气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铁皮桶里燃烧着不明物。
火光映照出周围衣衫褴褛的幸存者。
筹码是发霉的营养膏和沾血的义体零件。
001号列车缓缓驶入。
即便有伪装，核聚变引擎散发的余温依然融化了轨道上的积雪。
周遭的目光汇聚过来。
贪婪。
审视。
苏明走在列车前方。
右手提着铁钳。
“被盯上了。”
林清月坐在副驾驶，手指敲击屏幕。
“十五个热源正在靠近。”
一个断了腿的小孩贴着地面爬行。
他靠近列车底盘，手里握着一把破旧扳手，试图拆卸外装甲的螺丝。
银光一闪。
零出现在车外。
暗红色高周波刃抵住小孩的咽喉。
小孩僵住，脸色惨白。
苏明走过去。
小孩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扳手。
苏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军用压缩饼干，扔在小孩面前。
“等价交换。”
苏明盯着他。
“谁管事。”
小孩咽了一口唾沫，抓起饼干。
他抬起脏兮兮的手指，指向车站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由废旧车厢拼凑而成的巨大钟楼。
“金牙莫里。”
小孩声音发抖。
“他手里有所有的零件。”
苏明抬头看向钟楼。
钟楼顶层。
房间内铺着旧时代的地毯。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面前的屏幕墙上，苏明扔饼干的画面定格。
男人笑了。
一颗金牙在昏暗中闪烁。
“核动力。”
“永恒合金底盘。”
莫里摇晃着酒杯，眼神如刀。
“真是一头肥羊。”
他按下扶手上的通讯键。
“收网。”
“别弄坏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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