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宇宙的星轨彻底熄灭，那句血书一般的秘讯，如同一块万钧寒铁，狠狠砸在三人心头。
零不是序守者。
零是……上一轮回的你。
空气死寂得可怕，连时塔最古老的符文都在微微战栗。
施才站在水晶光幕前，指尖冰凉，银辉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混乱。
上一轮回的……我？
陆烬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穿透冰冷的铠甲，稳稳按住他翻涌的心神。“别慌，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在。”
简单一句话，却比任何力量都能安定魂魄。
施才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己被强压下去，只剩下极致的沉静。
“我要知道全部。”他轻声开口，“见证者之力，可以回溯因果残痕。第六宇宙熄灭前留下的讯息，一定还残留在时空缝隙里。”
苏念立刻上前：“我用创世之力帮你撑开时空通道！”
“不必。”施才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光幕中央那片刚刚熄灭的痕迹上，“这里，是因果最浓的地方。我一人即可。”
陆烬眉头微蹙：“太危险，零可能在因果里埋了陷阱。”
“没时间犹豫了。”施才抬眼看向他，笑容浅淡却坚定，“七日之后，七大序守者降临。如果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必败无疑。”
陆烬凝视他许久，终于缓缓松手，只留下一句沉如金石的承诺：
“无论你看见什么，记住——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
“好。”
施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双手抬起，轻轻按在水晶光幕之上。
银白的见证者之力如同流水般渗入光幕，顺着时空轨迹，回溯向第六宇宙湮灭前的最后一瞬。
因果线在他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缠绕成血色的网。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燃烧的星空。
崩塌的时塔。
遍地尸体。
还有一道站在废墟中央，穿着见证者白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抱着一枚快要熄灭的双生印记。
他的声音嘶哑、绝望、破碎，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守不住……我守不住了……
胚种灭，宇宙亡……
这轮回……谁都逃不掉……”
施才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背影，那个气息，那道声音……
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露出了一张——
没有五官、一片空白的脸。
是零。
“呵……”
虚无的笑声在因果洪流中响起，冰冷、麻木、带着轮回亿万年的绝望，
“你终于来了，这一世的我。”
施才僵在意识洪流中央，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真相，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砸在他面前。
零，就是上一轮回的施才。
是失败了、绝望了、神魂被超限侵蚀、最终沦为秩序傀儡的……见证者。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施才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零的空白脸庞微微扭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一样，信过陆烬，信过创世者，信过所谓的守护与希望。
可结果呢？
序守者屠尽八大宇宙，胚种崩碎，陆烬战死，我被拖进超限界，受尽折磨，最终……只能成为它们的一条狗。”
“轮回？你以为那是守护？”
“那是诅咒！是一遍又一遍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诅咒！”
零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因果洪流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施才的意识彻底撕碎：
“这一世，你依旧会输！陆烬依旧会死！你依旧会变成我！
这就是宿命！这就是胚种的结局！”
施才脸色惨白，意识在绝望洪流中摇摇欲坠。
无数破碎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上一轮回的战火，上一轮回的死亡，上一轮回的绝望……
全都变成了他的梦魇。
“不……”施才低声呢喃，“不是这样的……”
“不是？”零冷笑，“那你看看这个。”
一道漆黑的记忆碎片，狠狠砸入施才的神魂。
画面里——
陆烬为了护住他，被九位序守者围杀，胚种本源彻底崩碎。
临死前，他望着施才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
“施才，别守了……逃吧……”
那一刻的绝望，穿透轮回，狠狠刺穿施才的心脏。
“啊——！！”
施才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喘，身体剧烈一颤，一口鲜血呕在水晶光幕上。
“施才！”
陆烬瞬间冲上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金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稳住他崩碎的意识。
施才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凉，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抓着他的铠甲，声音破碎不堪：
“我看见……我看见你死了……上一轮回……你为了救我……”
陆烬的心猛地一揪，低头紧紧抱住他，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废星时空塔》第 105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扬州大剧院的严令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