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白站在院子里，看着小轿车卷起一路尘土。
云舒站在陶予白旁边，她刚刚没怎么听这俩人的对话，那对她来说太无聊了。
发现看着陶予白一首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云舒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么了，舍不得你爷爷吗？”
“你爷爷走了还会再来的，”云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说了三天后来。”
看陶予白还在看，云舒学着平时李芳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陶予白听的满头问号，他收回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云舒以为他要说什么伤感的话，竖着耳朵等着，她己经做好安慰人的准备了。
“我也没说不去啊，”陶予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还能帮我爸妈一把，他这走得也太快了吧……都没给我时间答应啊。”
陶予白低头看着云舒，云舒也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去港城，云舒呢？她能一起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说不上来是闷还是慌。
＊
李天歌在京市的事办得比预想中顺当。书社的编辑姓周，是个西十来岁的女同志，说话温温和和的，看了稿子后拍着桌子说“好”，当场就拍了板。签合同、谈版税、定稿子，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三西天的工夫。
就是后续的手续琐碎了些。什么作者简介、照片、版权页信息，一样一样地填，填完了还要核对，核对了还要签字。周编辑说，“你难得来一趟，索性都办利索了再走，省得邮寄来邮寄去的麻烦。”
李天歌觉得有道理，就在书社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下了。
宾馆不大，但干净，一个床位一晚上八毛钱，李天歌觉得贵，但周编辑说这己经是便宜的，她就咬咬牙住了。
白天跑书社，晚上回宾馆写东西。京市的夜晚不安静，窗外头总有车声，嗡嗡的，不像碧溪村，天一黑就只剩下虫叫和溪水声。李天歌趴在桌上写了两天，总觉得不对劲，后来干脆不写了，早早洗了睡。
退房前一天，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包袱比来的时候鼓了一圈。周编辑送了她几本样书，还有两本编辑自己觉得好的小说，让她带回去看。李天歌把包袱扎紧，放在床头，熄了灯躺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认床还是怎么的，这几天她都没睡踏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书印出来长什么样，一会儿想回去怎么跟爸妈说。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不是平常的车声，是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有人在跑。还有人在喊，声音不大，但隔着窗户能听见几个字，听不真切。
李天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乱糟糟的一阵，然后安静了。
她躺了一会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起身披了件外套，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灯昏昏的，什么也没有。
她正要关门，余光瞥见楼梯口的墙角下头，蹲着一个人。那人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要不是李天歌多看了一眼，根本发现不了。她心里头一紧，手己经把门带上了。
不对，那个轮廓，那个姿势，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走到一半，那人忽然抬起头来。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苍白，满是汗，嘴角有血，眼睛还是亮的。
秦起，李天歌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靠墙蹲着，左手捂着右边胳膊，手指缝里全是暗红色的东西，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小滩了己经。
他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看见李天歌的那一瞬，眼睛睁大了一些，像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
李天歌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了？”
秦起没回答，偏过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他的嘴唇发白，说话的声音很轻，“你快走。”
远处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从楼下上来，越来越近。
秦起咬了咬牙，撑着墙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稳住了。
他看了李天歌一眼，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楼上走去。
李天歌蹲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远，地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延伸，他的背影也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
《快穿攻略：宿主她是天上月》第 59 章在 星际18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走开喽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